,如今他们可都是屠杀汉民的刽子手,自己心里这道坎儿是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的。</p>
虁安和裴该,两人又大眼瞪小眼,对视了老半天,最终失败的还是蘷安,首先把视线移开,有些尴尬地笑一笑,吩咐左右:“选一匹驽马,请裴郎乘上。”终究他不能真把裴该给弄死,哪怕弄残也不成,否则在石勒面前没法交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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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扎营的时候,蘷安直接把裴该给安排在了马厩里,仍然用绳索牢牢拴在一根木桩上。裴该瞧着附近的胡人牧奴并不怎么太关注自己,就偷偷挣扎,想要磨断手上绳索。只可惜附近找不见任何利器,这用绳子磨木头,说不定先断的反倒是木头——所谓“绳锯木断,水滴石穿”是也——当然啦,那得多长时间就不好说了。</p>
而且他白天被拖了好几里地,接着又给绑在马背上,跟随胡汉兵行军,这年月还没有马镫,马鞍也不见得舒服,他前一世本来就没怎么骑过马,这一世的躯体也缺乏驭马经验,能够顽强地用双腿夹住马肚子,踞在鞍上不掉下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一路颠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痛,精力和体力的损耗数倍于往昔。因此等到天黑以后,才刚磨了不长时间的绳索,裴该就实在扛不下去了,竟然脑袋一歪,再次昏睡过去。</p>
从宁平城到许昌,基本上算是一马坦途,没有什么丘陵、高山,但即便如此,道路曲折,
第六章逃亡(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