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虽然可以说是打出来的表面上和睦——之人,除张宾外就只有程遐程子远了,想要牵绊住石勒的脚步,裴该当然不敢再去找张宾,但可以尝试着跟程遐说道说道。
他在信中向程遐透露,说张宾之意乃在河北,只是为形势所迫,他暂时还不敢对石勒言明——隐含之意,这事儿我告诉你了,你愿意不愿意抢这份功劳哪?
同时还对程遐说,我受南人所迫,无奈而渡江北上,暂时屯扎在淮阴,我没有力量北进,希望子远兄向石将军进言,也别来打我,咱们和睦相处便是。我知道此前落跑之举,肯定导致石将军恨我入骨,但他就算挥师南下,把我赶跑了,甚至于杀了我,对你程司马又有什么好处呢?当世唯我能明张孟孙之意,所以我才能设圈套耍了他一回,一旦我不在了,估计最高兴的,除石将军外,那就只有张孟孙了吧?
言外之意,我能够帮你对付张宾,君其有意乎?
程遐的回信全是片汤话,无一字落在实处——有可能是怕被石勒发现双方书信往来,故此不敢明确表态,更有可能,则是他尚且有所疑虑。当然啦,程遐是不可能真正信任裴该的,他应该瞧得出来,裴该不过是想要通过自己,暂时保障淮阴地区的安全罢了。但他既然没有斩杀送信的部曲,也没有在回信中疾言厉色斥骂裴该,说明对于裴该投出去的饵食,多少也还是有一点儿心动的。
这信若是张宾所回,此人心险、志广,裴该恐怕很难从字里行间读出任何隐藏用意来——即便读出来的,说不定
第三十三章、时不我待(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