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本无才德,全得卞望之等辅佐,才能粗定数郡而已,陶德大言吹嘘,倒叫叔父见笑了。”
裴嶷摇摇头:“文约不必太谦。我等自辽东而至广陵,数千里间,所经处田亩荒芜、百姓流离,几乎无州不战、无郡不荒,尤以青州为最——即便邵嗣祖号为贤守相,也不过安保厌次一城而已,郊外五十里,路边乃多见白骨,赤瞳野犬日夜逡巡……徐州南部数郡则不同,百姓多能安堵,虽亦不免时见荒田,但一望亦多稻麦,时近收获之期,蓬勃之象实在喜人。虽得诸守相之力,然文约为一州之主,又岂言无功呢?”
说着话笑一笑:“天下贤守相,难道齐聚徐方不成么?总是刺史督导有方,始得如此。”
裴该心道你还别说,真是“天下贤守相都齐聚徐方”了。卞壸、陶侃都是合格的民政官员,自不必提,就连熊远也只是经验不足而已,靠着勤奋足能够弥补一定的差距;而且虽然自己不愿意承认,临淮的庾冰也勉强还算看得过去……邵续那种所谓的贤守相,主要还是打仗打出来的,不是种地种出来的,加上周边强敌环伺,则乐陵当然不能跟我辖下各郡国相提并论喽。
嘴里仍然谦逊道:“该终究年少,见识短浅,勉强治此半州,若有不当处,还请叔父多多指教。”
裴嶷捻着胡子笑一笑,便即转换话题,问裴该:“文约,此番率师而西,说是为救援长安,勤王护驾,不知战果如何哪?”
裴该黯然叹息道:“侄儿哪里懂得什么战事,不过率军以援祖豫
第四十章金角银边草肚皮(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