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兵马,更仗着裴该之威,可以不把诸尚书放在眼中,起码敢于阳奉阴违,却暂时还不敢以臣而凌君。要以臣凌君也得等裴该亲自来干,裴丕、裴诜兄弟是没有这个胆子的,殷峤、卞壸自然更没有……
裴诜闻得殷峤之言,不禁苦笑道:“荀氏是欲以天子为盾,故使家奴掌兵。彼等以为宦者不足为虑乎?近于胡汉,即有王沈、宣怀之乱政……”士大夫普遍敌视宦官,但同时又不把宦官放在眼中,以为循着正规程序,随时可以把作恶的宦官给轻松捻死。但问题是宦官不会依照正规程序、朝廷法度做事啊,一旦坐大,反噬士大夫之事,史不绝书。
终究汉代阉宦乱政之事,去今已远,而官僚们往往是健忘的。
“彼今纵猛虎出柙也,其意分明在大司马!”裴诜轻叹一声,随即便道:“欲破此局,除非阴谋秘计,不能如我等所愿……”然而耍阴谋他自认不如王贡,再加上既要脸,又谋退步,则在洛中耍阴谋,实在是自缚手脚,且投鼠忌器……还是只能等王贡来了,再让他去伤脑筋吧。
但是裴丕既然率兵入城,哪怕不能尽夺洛中兵权,我也一定要想方设法,使他可招之即来,却不能挥之即去!
二人正在商议间,突然门上来报,说天子召集群臣,会聚禁中议事。
殷峤不禁大吃一惊——大半夜的皇帝召见?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别说司马邺基本上唯垂拱而已,即便是个实权在握且勤政的天子——比方说武皇帝……哦不,他不够勤政——若无大事,
第十九章、中书宦者(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