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水上的平稳安逸,大部分的临安百姓就只有陆路一途了,连接两浙东西路的官道上,一辆接一辆的牛车被人赶着,富贵些的,还能有个厢子遮挡,稍次一点的殷实人家,往挂在后头的板车上一坐,再拉上家中为数不多的几口箱子,就这么上了路。至于那等家中没有田,也租不起车的普通人家,只能让男人担着担子,将玩得疲累的小儿往筐子里一放,伴着细细的鼾声,一摇一摇地跟在人群里,自家娘子挎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家中为数不多的衣衫,或许还有些银钱,紧紧地跟在男子左右,唯恐在一眼望不到边的人流中失散了,若是还有几分姿色,还得防着某个登徒子的咸猪手。
就这样,临安城的百万之民,开始了他们的逃亡之路,无论是运河上的,还是官道上的,都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若是在浙东有个可以投靠的亲戚,或许也就离开人流,而绝大部分,都是茫然地跟在其中,在他们看来,官家到哪里,他们也就到哪里,这不是人为规定的,而是出自一种本能。
临安城中,动员工作还在继续,由叶梦鼎掌控的临安府和其下属的钱塘、仁和两县,由知县、县丞、主簿、县尉等亲自带着人,挨个挨个坊市地进行,城北的梅家桥一带,正是仁和县的管辖之地,仁和县本人负责梳理,他的身后是一个文书,手中拿一本厚厚的鱼鳞帐册。
“寻常的人家估且不论,有没有官宦士绅,先紧着挑出来,把他们打发上路了,旁人就好办了。”
“明府说笑吧,就这破落儿地,哪
第七十七章 逃难(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