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还将她们主仆大大地羞辱了一番。
兰草忙把哑姑扶上炕,褪了鞋子,试着查看鞭伤,等一把揭开裙角,兰草很响地啜泣了一声,整条裙子都湿了,抹一把抬手看,红艳艳的全是血水。
只能用剪刀把裙子轻轻剪开,等剪开里裤,露出两条青紫泛肿的腿。
兰草那两只眼睛就跟刚擦过碗的湿抹布一样,泪水一直滴滴答答地落个不停。
哑姑一躺到炕上就像一滩烂泥一样,散了架,再也无法挪动自己的身子,兰草跪上来抱住将她一点一点往枕头上挪。一低头,那泪水就清亮亮打在哑姑脸上。
哑姑伸出舌头舔了一颗泪珠子,尝了尝,抬手来替兰草擦了泪,摇摇头,声音很低,但是一字一顿,清晰,不慌不忙:“不许哭,我不喜欢女孩儿流泪的样子。”
这是兰草第一次面对面听到小奶奶说话。
嗓音很好听,不是那种娇柔的尖细,微微有一点点沙哑,但是柔柔的,沉沉的,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兰草的眼泪更多了,乱纷纷往外涌,她赶忙跳下炕用袖子狠狠地揩,一边努力撑出一个笑,“小奶奶,你能说话了,我不是做梦吧?”
枕上的女子清清浅浅地笑着,淡淡的笑容那么淡定,那么宁和,给人感觉她不是一个才十岁的小姑娘,而是一个早就历经了岁月沧桑的成年人,那一份成熟的稳重和笃定,是自然而然从生命深处流淌而出的。
“你叫兰草?”她轻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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