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想不想跟我学认字?我教你。”
兰草一呆,忽地站开一步,大感意外,“啊,真的吗?我、我……奴婢行吗?奴婢很笨的。”
哑姑软软的小手拉住兰草的手,细细地摩挲,这一摩挲她不由得愣住了,拉近灯下查看。兰草慌得连忙后退,但是哑姑抓住不丢,借着油灯光,哑姑看到兰草细长单薄的小手背上坑坑洼洼,竟是生着大片冻疮。有些还在红肿,有些已经破了,指头按压下去,有脓水包在里面。
“疼——”兰草忍不住吸气。
“为什么不早叫我知道?什么时候长的?”
小奶奶陡然提高了声音,又惊讶又心疼。
兰草鼻腔猛地一酸,赶忙看窗户,“小奶奶您低声点,万一有人路过呢——没事的,奴婢不疼,刚进府里那年就长的,年年一到冬天就红肿,现在还不是最疼的时候,等到了开春红肿消退,那时候又痒又痛,那才是钻心呢。”
“傻孩子,从前没人疼你也就罢了,遇上我了,为什么还藏着掖着不叫我现?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 太重你知道吗?这么下去对你不好。”
是在责备吗?
口气却那么轻柔,那么温和。
边说边起身,从药柜子里捡了几样药材,拿过小秤一一称量,然后投进石臼细细捣碎,一会儿就倒出一些白白绿绿黄黄的磨粉,清水调匀了,盛在一个小磁碟里,用小汤匙蘸一点,往兰草手背上敷。
兰草傻傻站着,任由她一
42 难眠(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