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了母亲又该责备了。”
施施然走了。
她看出来了。这柳颜分明是病了,一个病得昏昏沉沉的人,哪里还能看得清她旗袍的好坏呢,害自己白浪费时间罢了。
柳颜手指颤得厉害。“兰穗,快,快把它化进温水里,端来我喝。”
兰穗看主子这么郑重,不敢迟疑。忙忙化进一个磁盏,花成半盏黑糊糊的糊状物,闻一闻,没什么味儿。
柳颜凑在嘴边一口气喝了,又喝几口清水,身子软软地滑倒,“兰穗,晚饭我不吃了,累得很,你去吃吧。我的饭就搁在桌上,等我饿了自然会叫你端来的。去吧去吧——”
口气显得很不耐烦。
兰穗只能看着她重新睡下,合上帷帐,这才去吃饭。
她一面往出走,一面在心里嘀咕,怎么小姐看着越来越像是病了,要不要告诉姨太太呢?
要不吃了饭再说吧,万一不是病,到时候姨太太又责备我大惊小怪。
暮色一落下,角院就掌起了烛火。今晚特意点了三盏灯,明亮灯光下,炕上重重叠叠堆着几匹九紫绸。
哑姑刚一吃完就净了手,用一根烧焦的柔软炭块在展开的布匹上比划。打线,裁剪。
锋利的剪刃划过柔软轻薄的九紫绸,出匀称细碎的沙沙声,这声音在寂静下来的暮色里竟然十分好听,有一种能让人无比安静宁神 的感觉。
兰草喜欢听这声音,看着兰花出去了。悄悄凑过去,“小奶奶,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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