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也会笑?还笑得那么干脆那么爽朗那么大声?居然和老爷一起笑?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老当益壮啊,我可以放心了,早饭后你就出吧。”
白峰慢慢地活动着步子,说。
老云低头沉思 ,等抬起来。已经恢复了那个蔫头耷脑萎靡不振的老头儿模样。
他慢吞吞点头,“好吧。”
白玉麟一梳洗完就匆匆赶来。
一进门他惊呆了,老云正在给父亲梳头,那个习惯性扣在头上的狼毛帽子取下摆在一边,一夜功夫没见,父亲的满头花白的头竟然全部白了,白苍苍一片,连一棵青丝都不曾剩下。
“啊?爹爹,这是?难道您一夜没睡?您这样可叫儿子心里怎么办呢?”白玉麟喃喃地问。
桌面上雕花大镜里,映出一颗雪白的脑袋,白峰抬手去抚摸,深色肃然,“伍子胥过韶关,一夜白头,想不到我白峰老了老了,竟然心胸也跟那伍子胥一般狭隘窄小了,真是老喽—”
老云不言语,木梳油亮的牙齿慢腾腾篦着握在手心里的一大捧雪白。
“爹爹——”白玉麟试探着呼唤,昨夜夫人使尽了女人家的手腕哭闹一夜,他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才哄她稍微睡了会儿,一大早她就爬起来又哭闹着催他快来父亲这里讨主意。
他是个遇事没主见的人,这样的大事,只能听父亲安排了。
“还能怎么办?报官吧,饭后你亲自去清州府报,拿着我的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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