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成墙皮了。”
兰蕊却暗暗皱眉,“姨太太,这一个小丫头随便制作的东西,看着挺粗糙的,您这细皮嫩肉的,怎么能随便就用呢,万一对你肌肤有损伤那可如何是好?”
忽然三姨太伸手过来一把攥住了盒子,几乎从兰蕊手里夺走了,声音陡然提高几分,“你是怀疑,她有害人的心?”
兰蕊紧张地左右看看,其实这双鹤堂就她们主仆两人,下面的粗使婆子早就睡去了,兰蕊还是压低了声音,“奴婢昨儿听说了一件事,说大太太所以能怀上身孕,就是她帮的忙,她亲自给把脉、抓药、调息的。她又把磨坊婆子生的残缺儿子抱到大太太跟前要求收养,大太太二话不说就收养了,你说,她们的关系要是不十分地好,能有这些事儿?姨太太,您要知道,她们终究是婆媳呀——”
骤闻这一番话,三姨太愣住了,本来软弱无力的手指陡然一硬,紧紧攥住了酒盅,小小的薄胎瓷器,竟然就那么被捏碎了,碎片无声无息地陷入肌肉,将右手食指拇指同时割出许多细碎伤口。
伤口虽小,疼痛钻心。
兰蕊没有现,三姨太也不吭声。
有些伤痛,需要一个人承受,就像此刻,也像已经过去的往事。
忘不了,不能忘,因为伤痛入骨。
“兰蕊你说的可是真的?会不会是谬传呢?”她的声音在颤抖。
酒盅碎了,酒液撒了,每一滴落在案几上的酒液里都映射出一缕亮亮冷冷的月光。
118 静夜(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