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衍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一向沉稳冷峻的男人说话的语速放慢了许多,“七叔在我心里亦父亦师。父皇与我之间,亲情淡薄,在他眼里,我是要继承皇位的太子,却不是他的儿子。”
七皇叔弥补了他渴望而得不到的亲情,景恩瑜是他童年玩伴,何况,父皇确实欠七叔许多。
听了景承衍的话,景康德为他斟了一杯茶:“你应当见过剧盟了。”
“不错。”剧盟是当时驻守镇安的男人,景承衍记得他,是个可用之才。
“你若信得过七叔,日后不妨重用此人,他是个忠心为主的好将才。”景康德说着看了眼自己的孩子,“他曾告诉我,他早已倾心吾儿,恩瑜身份特殊,倒是辜负了他一番真心。恩瑜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说起剧盟,景恩瑜也是一声唏嘘:“他是个……痴心的人,以后遇到合适的姑娘,皇兄便允了吧。”
福华殿内,三人围坐饮茶,难得的闲适安逸。
回到东宫,谢皇后身边的太监过来传信,说是陛下要同太子殿下议事。
甘露殿灯火通明,殿内安静可闻针落,谢皇后坐在龙塌前喂皇上喝药,见到太子,谢皇后轻轻摇了摇皇帝的手臂,皇帝睁开眼,声音比前日更为虚弱:“太子……”
景承衍上前跪下:“父皇身体可是好些了。”
皇帝笑了笑:“朕没几天了……”看着太子就要下跪谢罪,他又说,“跪什么,生老病死,无人可拒。”
归宗(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