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他是很熟悉的,只是从没有料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以诀别的心情走进来罢了。
薛开潮正坐在窗下,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他面前的几案上摆着一个高颈花瓶,里头养着新鲜的秋芙蓉,是清浅的水粉色,盈盈带露半开,娇嫩又柔软。
舒君撩起帘子却不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薛开潮察觉到他的到来,抬起头以眼神示意他过去。
每一步都好像走在刀尖上一样艰难,浑身都疼痛。舒君也说不上这种疼痛是因为自己说不定将来会被他恨,甚至不必恨,只是遗忘,还是因为自己背叛对方,却还要假装一切如常,实在太过艰难。
总之,他也只好装作若无其事,走到薛开潮面前的时候忍不住了,干脆埋头扑进他怀里,像孩子似的不肯起来。
薛开潮弯腰把他抱上来,二人静静靠在一起。舒君默不作声,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二人身体虽然接近,实际所想却相差甚远。舒君想的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软弱,有人对自己好一点就整个都软下去,好像只一点点好处,一点点心动,就足以令自己忘掉曾经吃过的苦,受过的磨难,而天真地把自己寄托在别人身上。
除了信任,寄托,居然还会撒娇。
他现在这幅样子,又有什么用,能做成什么?
舒君甚至恨自己的无能。他要是能够决断,也就不必左右为难,甚至作出决定后仍旧依依不舍,想到将来如何安排自己这条性命就像是数九隆冬离开温暖床榻投入风雪之中一去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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