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狱嗅了嗅满地的梅屑,在小白的木屋前转了两圈,又开始没完没了地呜呜哭起来。
苏陌忆被它哭得心烦。
他解了司狱的链子,脚下踌躇片刻,还是举步向林晚卿的屋子走去。
门扉被推开,伴随着陈年老旧的一点擦响。
屋内还是原来的样子,她用过的软垫、被衾;读过的书籍、案卷……
他行到书案前,随手拿起上面的一本小册——是林晚卿的笔迹。从年号到州府名,从案件名到经手人,她用编号仔细地记载下来,且无一例外地用朱砂笔进行了批注。
苏陌忆心中一颤,像有人用指尖捻起了他心口的肉。
这些都是他办过的案子,从十六岁,他入大理寺任大理寺正开始。
胸口忽然有些涩,像压了一块巨石。他移开目光,将手上的小册放了回去。
书册的旁边是一个空瓷碗,底部残余着一点点汤羹。苏陌忆拿起来看了看,闻出是荔枝膏水的味道。
“呵……”他忍不住失笑。
这人倒是惬意,他连日在大明宫伴驾,连个饱觉都不曾睡过。
她闲下来还能一边喝汤,一边编录评价他办过的案子。看来之前是把她惯得太甚,一个月一贯半的月俸是给多了的。
思绪不觉飘远,苏陌忆在书案前,一站就是小半个时辰,直到身后敲门的声音将他唤回来。
“大人?”叶青有些诧异,摸来一盏油灯点燃,看见苏陌忆一脸憔
第六十九章两思(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