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器众多,原本该有的音,在中原很难凑全,故而总觉得少了一股韵味,而古琴之音恰好能弥补。
郑承环顾四下,望见沈虽白点了点头。
随机,他便起身:“在下略通音律,学过几年古琴指法,先生若是不弃,便由在下来补上这一音。”
兰舟看了他一眼,那种熟悉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却仍未认出他是谁,眼下情势也容不得再横生枝节,他便应下了。
“有劳白公子。”
郑承命人抬来古琴和长案,沈虽白便坐在了兰舟身旁。
第一弦,由古琴起调,小鼓随机跟上,一曲塞外之音回响在厅堂之间,铮铮如长河落日,跳脱似风沙席卷,伴随着鼓乐,身着火红舞裙的胡姬鱼贯而入,在舞榭中婀娜起舞。
沈虽白扫过舞姬们的脸,虽有红纱蒙面,但他依旧一眼认出了那个跳得最是不走心的女子,拨弦的调子险些乱了方寸。
从见到兰舟后,他便一度有此猜测,但亲眼看见她出现在胡姬之中,仍觉得心头一震。
她一眼都没有朝这边看,看来没有认出他。
他还记得在青州分别时,她决绝的目光,转眼一月过去,没想到竟会在这等情形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