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絮絮叨叨地拿着汤勺凑近,却不知这可把齐恪为难至死!纵然撇开他于那人刻骨的嫌恶不说、撇开那汤药是否又会让他回去“云城”不论......而今之他怎知自己该如何“如常”地对付这些汤药才不会让人识破他已然清醒--是该吐?该咽?还是该半吐半咽?
“我来罢!”床边那女子忽然劈手抢过了药碗,“哪回他不是半吃半吐的弄湿了床褥衣衫,既然你让我做些擦脸擦手的活计,喂药这等事也放着我来,你且歇歇罢!”。
后来的女子怏怏地撒了手,并不与她争抢。她侧头凝目看了齐恪几息便起身缓缓挪步到了室中仅有的一扇小窗边上,望着窗外阴阴绵绵的山雨,一手抚手上脸颊竟吃吃而笑,“我倒是不在乎歇不歇!我要的从来也不是什么歇息!可惜我要的再不能得!自从那日.......自从来了这里、自从蒙上了面,便就是一辈子的奴婢命、再没我想要的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