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听到了什么,脏兮兮的脸上逐渐漾起笑容,“你也觉得该争一争?我本来没有什么志向的,就想靠着镇国公府司天监的威风,安安心心在京都城当个混吃等死的膏粱纨绔,多好啊是不是,可惜师伯老了,师傅也老了,那座观星楼快要靠不住了,我又使性子撕了景祯皇帝的圣旨,想来朝堂也好京都也好,都容不下我了,咱们是得要争一争的。”
环顾四周,凄凄楚楚。
陈无双回头叫了声薛大哥,薛山颤声答应着走上前坐下,想伸手去摸墓碑上谷雨的名字又不敢,老茧厚重的手微微颤抖着悬在半空,好像那两个字在遥不可及的天涯海角,穷尽毕生之力都难以企及,最终还是放弃,又拿出一个酒囊对着嘴就倒,整整三斤酒劲奇大的烧刀子,一半落入口中浇在心头,一半顺着嘴角洒在坟前。
薛山这才有了开口说话的力气,“镇国公,我还是想叫你陈兄弟。陈兄弟,谷雨她···她说不祝你前程远大,也不祝你有朝一日成就五境。她只愿你每一顿饭都吃得应口,每一晚上都睡得踏实,愿你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能对墨莉姑娘心意,听到的每一句评价都不是骂你不堪造就···”
女子心思细腻,墨莉听得泪如连绵秋雨。
“谷雨还说,她从小就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跟你出京的那七千里路是她最快活的日子。她不叫谷雨,谷雨是那柄佩剑的名字,司天监以后还会有新的谷雨,让陈兄弟不要···太过伤怀。”薛山垂着头,擅做主张,替谷雨补上那天在城墙上没有说出口的半句话。
第八章 千里孤坟话凄凉(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