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其实是个胆小如鼠的逃兵,原来死亡不可怕,无论多么困难,努力的活下去,才是对人最大的考验,请原谅我实在做不到,我是个罪人,我所欠下的罪孽,死都难以赎清,小冬就交给你了,你把他抚养长大,如果有需要,你也可以再嫁,不必为我感到难过,只是等小冬成人之后,你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父亲是怎么死的,不要刻意隐瞒,事实上也隐瞒不住,但愿小冬别像我这样懦弱,他作为我们的儿子,身上淌着我的血液,对他来说,并不十分光彩,要想站直了做人,就只有试着偿还掉这些欠债,我无意要求他做什么,我没有这个资格,我只是希望小冬能够理解我,尽其所能的帮帮我,同时也帮帮他自己,或许我们的儿子,他有这个能力做到。
这封遗书,秋素青看过不下几十遍,每次的心情,都是忽高忽低,或茫然无助,或心乱如麻,像是一叶扁舟,在无尽的海浪中起伏穿梭,直至最近这些年,随着清单上所列姓名,一个一个的被划去,她才重归平静,对涂维时的爱,如果还能称作爱的话,她自问确实不如对李鹤年那样刻骨铭心,可是既然做了夫妻,她就必须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哪怕这份责任太大太难,她已经逃避过一次,就足以让她遗憾终生,所以她不想再逃避,为了丈夫,为了儿子,也为了她自己,她宁可多欠李鹤年一份情。
但是李鹤年今天所展示的状态,又让她忐忑不安起来,从内心来说,如果李鹤年会遇到什么不测,她情愿以身替之,这无关三百多万的欠债,而是感情的自
旧情勿忘新忧又起(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