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看阿宝背上,只见新伤叠着旧伤,她人又瘦得可怜,一道细细的脊骨突起在那里,也是一株新梨易折的花枝,他的手指有了淡淡的嫌恶和淡淡的怜悯。随手在她衣领上拭尽了指上药膏,吩咐道:你将衣服穿起来吧。又将几上的那只小盒一并递给了她。阿宝接在手里,低低答谢道:谢殿下。定权轻笑了一声道:阿宝阿宝,你便是这名字起坏了。在这世上,谁人会当你如珍似宝?阿宝低声道:我娘便是。定权冷笑道:你娘不是早已经死了么?见她的嘴角不住发抖,满面皆是遮掩不住的痛楚与忿恨,又笑道:我知你心中恨我,可恨我的人多了,就凭你又能如何?他一瞬间已变了几回脸,阿宝只觉得泄气,垂了头答道:不是。定权摆手道:你回去吧,等好了依旧到报本宫来服侍。阿宝答应了一声是,咬牙用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终究是忍不住问道:奴婢还是不明白。定权已经转过了脸去,手中拈着那柄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妆台,冷冷说了一句:你想明白些什么?
沿着游廊走,到了转角,抬头便可以看到云在遮月,花枝沙沙乱摇,檐角上的风铃也叮咚作响。晚风和暖,靖宁二年的春天已是到了深处。
☆、桃李不言
太子给的那半盒药膏,阿宝并没有用。又过了十来日,伤处也便渐渐平复了。阿宝起身沐浴的那个下午,天色欠佳,刚刚过了申时,天便昏黄了下来,室内更是已经如同傍晚一般。可是和着木桶内腾腾蒸起的水汽,竟叫人觉得又熨帖又安然,仿佛身处好梦中。阿宝换了上下衣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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