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干老本行?”
安德雷没忍住,颇为刻薄地嗤笑:“当然。”他轻咳一声,正色道:“我是停战后家中唯一回联邦来的孩子。”
索默太太对此只是一笑,示意安德雷随便在餐桌边坐下:“客厅没收拾,不好待客。”
“您客气了。”
“茶还是咖啡?”
安德雷拘谨的意态已经开始消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一边客气地应答:“咖啡,谢谢。”
咖啡机发出运作的机械声,索默太太回头,直白地发问:“安德雷,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对你来说,这片土地连故乡都称不上。”
“但从小到大,父亲、母亲……祖母,叔父,所有人,所有人只要有机会,话题就会自然而然地回到他们唯一的‘故土’上。这也是他们坚持让我上侨民学校、学习他们的母语的原因。必须承认,在我真的到这里之前,故乡是个神秘又有吸引力的名字。就像阿瓦隆一样。”
索默太太飞快地弯了弯唇角,那是善意的嘲讽:“然后你失望了?”
安德雷低笑:“的确。离开空港,我还以为自己误入了垃圾场。全是废墟和垃圾,还有贫民窟一样的矮房子。当然,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这个街区和这栋房子都很幸运,丝毫没有被炸毁。战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索默太太罕见露出了恍惚的神色。这是弥雅第一次瞧见女主人的这一面。
安德雷识趣地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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