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就在我出院后不久。
外面一片漆黑,冰天雪地。我浑身冰冷,木然看着他们用一块白布盖在我妈身上,把她抬出去,突然疯了似的跑过去,扑在担架上死死拦住他们,失声恸哭。
如果我经常来看她,如果我早一点回来,如果如果
只是再多如果,也换不回我妈轻轻的一声“小宛”。
泪像决了堤一般,嘶哑哭泣在黑夜里异常刺耳。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一切刚开始有转机,前路一片光明的时候,老天又跟我开这种玩笑
靳予城过来劝我,把我拉开。我终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抬走我妈,微弱车灯消失在漫无边际的雪夜中。
三天后,遗体火化。
葬礼,后事都是靳予城一手包办,我只失了魂一样,整天浑浑噩噩。
也不知是不是人死怨消,一直躲我们跟躲什么似的亲戚邻居们又都上门了。我冷眼看他们跟靳予城装腔作势,只想着,如果他们中间但凡有一个人,平时能关心一下我妈,又或者不那么冷漠,我妈也不至于这样悲惨,冷冰冰地躺在地上七天都没人发现
眼前又一阵模糊。心里只有无尽的自责,无尽的懊悔。
在乡下滞留几天之后,一切尘埃落定,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靳予城站在车旁等我。我静静回望一眼空荡荡的屋子,用一把大锁锁上了门。
刚要上车,隔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邻居家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叫住我。
72 是她吧?(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