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此刚性儿起来,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故意让人将父皇召见赐酒一事透露给林太监听,以他的性子,必然是会疑心,也必然是会保全太子。只要他插手进来,就连父皇也照样没脾气。林太监一向敏锐,自然先于我那个傻哥哥想到这个局,明白父皇真正要杀的人是绛雪,其后再来一通折腾,将人救下,只是那父子情分嘛,恐怕也再难如从前了。”
“殿下倒是笃定厂公一定会出手救人?”内侍犹有不解,“说到底,太子虽和他亲厚些,可他也犯不上拿自己性命来赌吧,万一弄不好触怒天颜,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宇朗声笑起来,“你能这么说,就是太不了解他了!”收了笑,他眯起双目,慢悠悠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以为林太监是明哲保身的人?以为他能有今日,仅是依靠和父皇多年的情分?错了,他有能耐也有手段,是个看得极通透的人。有些事他既知道也能做得出,有些事他虽知道却不屑于做,这人吃亏就吃亏在只肯用阳谋,不肯用阴谋。他有他坚持的道,至于那些道,却也未必都是错的。”
说着那锋锐的眸光蓦地暗了暗,沈宇默然片刻,昂首再道,“可惜他遇上了父皇,遇上了孤,便都错了。于孤而言,和他确有私人仇怨。他也是不得不除去的人,只为他早晚会妨碍到父皇身后清誉,孤独不能放任这样一个人,毁了父皇一世英名。”
这话说得似有些深了,内侍听不大明白,只觉得云里雾里,于是转而关心起眼下火烧眉毛的事,“那么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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