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昨晚听到的,才是真的。
没有什么镇国神将,梁胡数十年的和平,只是鲜卑一石二鸟之后的一个惊天巧合。没有什么西北之殇,那片地上万具枯骨,只是座上天子出尔反尔后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失。而薛家,不过是被洪流携裹着往前走的一枚石子罢了,正如今日之薛凌。
纵然这粒石子已经有了通天彻地之能,那也只是在洪流中多翻滚几下,免于被撞的粉身碎骨。但是,它永远逃不出洪流。
酒囊又空了一个,薛凌将酒口朝下抖了抖,确实是一滴也没有了。顺手扔地上,高喊了一句:“再拿五袋来”。她五指张开,高举着手臂,唯恐这里的狗听不懂。
为什么成了这样呢?酒还未送过来,薛凌趴在桌子上怔怔的想。来这个鬼地方,自然是求着拓跋铣办事的。可直到昨晚之前,她都认为自己犯不上求谁。天下之事,尽在胸间。便是尊如拓跋铣,也并不需要她低声下气的许之于利。相反,只配被自己捏住不得不为。
如今方知道,她曾经抓住的那一切,原只是刚好在手里停留。便是她把手张开,也不会溜走。而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就和十二岁那年的兔子没什么区别,嚼碎了吃到肚子里,也并不属于自己。
接过老板递来的酒囊,薛凌又拔了一只塞子。入口的味道有些小小的奇怪,但她此时已经有了七分醉意,并未感觉出来。待到反应过来不对时,抓剑的手已经不太听使唤。
刚刚转了个身,薛凌只觉颈间受到重击,转而眼前一黑
遗策(一)(2/4)